轻笑了笑,端着自己身前的瓷杯,吹了吹水面的热,轻抿一口,“江姑娘想知道,我自然是愿意为人师的。”
“为人师呀……”
江素的笑容渐渐消散,眼神逐渐化冷,神色冷漠,沉默良久,复又开口道,“谢堂主可知十方门究竟发生了何事?那大山之中的镜湖又是什么的存在,南疆蛊修一直徘徊在宗门外究竟又是为了什么?阁下可愿为我师,为我答疑解惑?”
她一次性问了三个问题,可她想知道的却又不止如此。
她还想知道古月明口中的所言的真假,古月一族的人,是否是因为十方门而死。
宗门又是否苛待遗孤古月明……
如今的十方门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,似乎海水不知不觉间涨了潮,木舟将翻。
谢平生面上的和煦略有收敛,眉宇之中的温柔与浅淡的笑意渐渐凝固。
“原来江姑娘困惑的是这些事情。”他的语气极轻,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。
“江姑娘,医馆的经营之道我会用以纸笔整理出来,文明老先生那里也有些这类的书籍,你一同带走吧,我相信以你的的才智,定然能参透其中的道理,医馆经营与经商并与他别,唯有多了几分人情味。”
他的回答在她的问题外。
看来……这位谢堂主并不想说啊。
江素微微眯眼,直言不讳,“谢堂主看来是不愿意为我答疑解惑了,如今你我二人不过才重逢不过一柱香,你就已经在撵我走了呀。”
她的语气多有调笑。
可谢平生却眸中深邃,直勾勾的盯着她,“江姑娘,十方门的事与你无关,你也没有必要牵扯其中,会丧命的。”
“哦?我最不怕的就是丧命了。”青衣少女迎着他的目光,妄图从那片静谧秋水中看透一切,“况且,我本就是十方门的弟子,进入内……十万大山内之时,也是签了契约呢。”
她自顾自的分析道,“谢堂主如今这副反应,想来十方门此次的事情不是小事,很有可能已经是长老们在处理了,如果我以他们的修为衡量敌人,再去与我的修为相提并论,我确实很容易死呀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猜此事定然涉及蛊修,如今蛊修被赶出了十方门,可方才我却在家中的妖宠身上找到了蛊虫,莫不是蛊修的要彻底将宗门变成他们养虫子的巢?”
“我那妖宠,刚才可是要杀了我呢。”
江素对于自己这种猜想只有一半的把握,她甚至心里清楚,是她自己本身对蛊修有偏见。
她不了解蛊修,从来没有。
谢平生摇了摇头,“并非如此。其中缘由我说不得,可我只能告诉你,南疆与十方门毗邻,他们并非是真正的小人。”
江素抓住了其中的重点,眉头紧锁,“那真正的小人是谁?”
“是……”
“人性。”
青衣少女忽而笑了,粉面若花,“人性啊,这东西我以为早就在大家被雷劈的时候就已经碎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所以归根到底,是哪种欲望?贪婪?还是傲慢?总不能是色欲吧。”
谢平生望着手中瓷杯中的茶水,纤纤长睫遮住眸光,“有贪婪,有傲慢……”他抬眸看向青衣少女,淡淡道,“也可能有色欲。”
“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又补充到,“江姑娘恐怕对自己,没有一个真正的认知。”
“盯着你的人,从来都是不少。”
江素眨巴着眼睛,听到这她就茫然了,什么叫盯着她的人不少?
她一个医仙,就能治病不能杀人,在上界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,就算治病,她也是只要钱到位,阎王殿一日游也能给拉回来。
所以……盯着她做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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