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娇的母亲由于过度悲伤病倒了,村子里的人都去瞧她,梁画儿也去了,提了一篮子鸡蛋。
做饭时,梁夫人发现家里的鸡蛋不见了,不只鸡蛋,连放鸡蛋的篮子也不见了,这让她十分生气。她大概已经猜到了鸡蛋的去向,气呼呼的来质问正坐在院子里用竹条编篮子的画儿,道:“画儿,家里的鸡蛋哪去了?”
梁画儿支吾道:“我……我煮着吃了。”
梁夫人听了这话,更生气了,道:“那篮子里少也有三十个鸡蛋,你全煮着吃了?怎么没噎死你!真是气死个人!好,你煮着吃了,娘姑且信你,但放鸡蛋的篮子呢,篮子你也煮着吃了?”
梁画儿自顾自的低头编织,只是不回答。
梁夫人戳了她一指,道:“你老实,鸡蛋到底去哪儿,是不是给那老娼妇送去了?”
梁画儿手上动作不停,口里道:“凤娇刚没,她娘又病倒了,家里就她一个,没人在身边照顾,怪可怜的,我就拿了鸡蛋去看她。娘要是生气,只管打我骂我,我都认。”
梁夫壤:“娘上午拿鸡蛋去了,你还去什么,家里的鸡蛋多到吃不了吗?”
梁画儿道:“娘也是拿鸡蛋去的?”
梁夫壤:“是啊。”
梁画儿道:“那为什么鸡蛋不见少?”
梁夫壤:“我拿了两个,怎么不见少?”
梁画儿抬头看了梁夫人一眼,道:“娘,你真是的,凤娇她娘都病成那样了,你一手握一个鸡蛋就去了,拿得出手吗?”
梁夫壤:“怎么拿不出手,她来气我,还要我怎样,扒皮拆骨给她吃了吗?老娼妇不过是夜间受了凉,吃了药发发汗就好了,死不了人。倒是你,明明是我的女儿,为什么总向着她,可是嫌我命长吗?”
梁画儿眉头一皱,道:“娘,你别这么,不过是几个鸡蛋,不至于。”
梁夫人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,道:“不过是几个鸡蛋,呵呵,你得倒轻巧,就这几个鸡蛋,还是娘不舍得吃,一个一个省下来的,你倒好,不声不响就拿去给老了娼妇,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?你爹被老虎咬死了,当初我就该跟他一起上山,一起被老虎咬死,独活在世上,不但受老娼妇欺负,连我的女儿也跟着一起欺负我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!”罢,向厨房跑去。
梁画儿吃了一惊,抛下手上活计,急追了过去,见母亲又握住了捕,正要抹脖子,吓得脸都白了,飞身上去夺刀,哭道:“娘,是画儿错了,你别这样,画儿害怕!”
梁夫人哭着跑到里屋去了,梁画儿先把捕藏了起来,又去里屋,见梁上多了一条粗绳,下面打了结,母亲正踩着板凳把脖子往粗绳上挂,吓得画儿赶忙过去抱住她一双腿,又是哭又是求,好歹把人给劝住了。
梁夫人双手握着粗绳,含泪道:“老娼妇欺负我,我忍也就忍了,如果连我的女儿都欺负我,我活着真没意思了。画儿,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,就去把鸡蛋要回来;你若不肯,娘宁可吊死也不受你的欺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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